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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山 那家人

 —魂系铁岭 情满岩桑  黄正驰 辛卯年于石龙桥   2011-1-24

诗曰:一道圣旨岭南天,

           路遥西川岂八千?

           欲为家国无憾事,

           肯将壮举付生年!

           云横铁岭家何在?

           泪涌荆州马不前。

           木本水源追孝思,

           诚收金骸归溪边。

    说的是清朝乾隆年间移民四川的故事。因路途艰辛,栉风沐雨,迁客多殒于中道,有黄氏秀成祖尸抛路野,魂归故里,幸赖后裔孙前来收金捡骸归葬云胜大石包小溪边上。

    岭南平远县东石镇黄地村,四围环山,沙罗湾座落在山沟底,分上、中、下三村。此地山环水绕,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恪守淳朴之风,怡然自乐。铁山,雄亘延绵,峰高奇秀,山行广大,山势重蕯。村前一条玉河,水声澎湃,曲抱回环。故说:山高直透峭山脉,水远遥通江夏源。

    秀成公在敬香膜拜,祈求上苍福佑,祈求一路平安。然后以一个大胆而惊人的举动宣布:举家迁徙西蜀!儿子们不知所措,族人们难以理喻。都以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劝公。他以先祖峭山公分迁二十一子为列告诫子孙:“池内之鱼远逊云间之鹤,好男儿不必恋此一方故土,而应放眼天下,志在四方”;今西蜀田地广袤,肥沃有加,可恳之业甚多,况正值国家优惠政策鼓励移民之时,可谓天时、地利、人和,何乐而不为呢?

    挺起了脊梁的铁峰,移民的铁峰。挺起铁峰的移民,就这样,秀成公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凑请凭照入川。他嘱托父、叔照应,安妥了已成家的长子和次子。其妻吴勤操理解丈夫的心情,理解一家人的远景规划,在默默地收拾行李,计划着路上的开支,做好了干粮黄粄。秀成公卜日携贤妻吴氏勤操及定元、宦元、宜元、官元、宾元五子,一家七人披朝霞迎晚露启程西行。一行人拨开铁岭云雾,趟过玉水河滩,向西蜀迈进。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的英雄气概。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正值十七 八岁的定元、宦元担当了行囊包裹的重任,一根扁担挑着全家的饮食起居,垂髫的宾元年方六岁,淘气异常。驾着自己编织的草马,由父母一路呵护。一家人顶风冒雨出粤东穿云破雾、向巴蜀,跨岭南、入荆州,路遇移民的小队伍,正好呼朋结伴向西行,有说有笑,憧憬着巴蜀,展望着未来。

    1760年是康乾盛世的春天。盛世景天的早春乍暖犹寒,夹风裹雨扑面而来,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每个人的身心。有着家国民生忧患意识的秀成公,皱眉紧锁,鱼纹横伸,多子的忧虑,由不得他内心坚强,过度的劳累已使这个46岁的粤东汉子鬓发早白。生活的历练早已爬上了额角,超负重的生活担子快要压垮他的双肩。但客家人的勤劳善良、吃苦耐劳、勇于冒险的精神写意在他的脸上。他的心中除了坚持还有矢志不移。

    天,总是会变晴的,正如人的心情。迁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滚滚如潮、似梅雨满溪、两岸溢水,奔流不息,一泻向前。生活总要将有志者推向前方,推向坎坷、推向荆棘。不管你在哪里,经过九曲回环、一波三折,为了某种信念必须向前,激流拍打礁石碰撞出生命的浪花。而秀成公则是在这个浪花里独自斟饮着与生俱来的浓缩了艰辛创业的苦饮。天苍苍,碧茫茫,泛绿的草浪一起一伏摇曵着,太阳快播撒着万丈霞光,云海茫茫,人心亦渺茫。山峦起伏,大气磅礴而雄浑,给每个人以信心,脸上洋溢着对前方胜利的期盼愉悦。但也掩饰不了对前程的顾虑:每迈出一步就离开家乡越远,距离西蜀越近,西蜀什么地方可以安家立业,什么时候才能到达。什么地方才是自己真正的乐土。心彷徨却要想。

    天府之国的西蜀,遥不可及的西蜀。艰辛的劳累、忧虑让这个粤东汉子倒下了,倒在西行的路上,倒在没人知道的武汉汉口!手指向向往的巴山、渴望的蜀水! 指着庞大的家族,未竟的事业!然而阴阳两茫茫!盛世家国,长歌当哭,没有人能听得见这一群人在叫喊!彪悍的汉子,柔弱的母子,稚气可憨的幼子。一个女人在盛世王朝面前发出的哭声;地动山摇,撕心裂肺。这哭声在整个盛世景天里是微不足道的,如一滴水、一粒尘、一片叶。正是家破山河在,草情依然深!孤舟任风吹,睹物情伤人!山还是那山,水还是那水,人还是这人,泪眼迷茫、山色氤氲,犹如树上任风摇曵的一片残叶,孤立无援,任风吹雨打消失在无尽的角落里。让心化腐朽为神奇,滋润大地,让心托起那片蓝天。把辛酸劳苦抛洒在自己向往的征途上,只有惆怅和希望写意在吴勤操的脸上;惨惨 惨,魂升九天,痛 痛 痛,窝在心底。为人夫不能相伴终身,为人父不能撑完一片天空。荒山乱石,一缕孤魂,两三黄土,岂能安详!伴山魈,泣西风。头在岭南,脚向西蜀,作雨后彩虹跨两地,作亘古天桥通粤蜀。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那里,迎来送往,寒暑更始,无人挂眼,无人祭祀,山川入梦,怎不令人肝肠寸断!正是:

草根藤束薄皮棺,

唢呐声咽尸骨寒。

无助心身似早病,

妾体扶伤亦艰难。

绕坟不忍杯盈酒,

素祭惟闻泪满盘。

患难与共今作别,

百年痛伤泪阑干。

山还是山,挺起了腰板的山。岭还是那岭,苍翠劲直的绿。天朦胧,泪朦胧,吴勤操一抹泪眼,掷地有声。她就是她,心装得下山川丘壑,接纳江河海流。她的心依然在盛世王朝的康乾,依然在家国之间,把家当作国,把国当作家。一种希望似万丈霞光点燃了她、照亮了她、唤醒了她、催促着着她。

红岩的岩,桑葚的桑,直率、豁达、务实。她虽贫瘠却也孕育繁衍了上千儿郎,虽平凡却也一样奏响了盛世王朝的暮鼓晨钟、演绎着盛世王朝的周而复始;她无卓越智慧孕育一代伟人,其显赫地理堪比珠峰。魂系铁岭,情满岩桑,发于峨眉,亘绵荣威山脉,翠峰叠嶂,幽奇毓秀,丘壑延绵,气势亘古,地灵人杰。河是玉河,清澈奔流不息,跨岭南之巅,汇荆州之域,和岷江之流,徙巴蜀之南。播撒在岩桑,覆盖仁威,震撼环宇。脉奇雄,山蜿蜒,佃居无常年复年,喜粗茶裹腹育儿雏,看“五虎”艰辛创家园。朝闻人之初,卧听机杼声。窗映茕茕影,谁怜慈爱心!勤农耕在朝朝暮暮,导课儿于礼仪诗书。溪流盘旋始祖魂,两山夹村大石包(地名)。石包巍峨,仰首坳口,身伏佳城,河溪对视,怡神会心。对面的山,对面的河,对面的粤东客家汉子!在遵循祖训“住山不住坝”,他们选择了岩桑,付与了岩桑;融入了岩桑。在无处安插而捉襟见肘时,吴勤操将银簪一支换钱五百文佃田耕种。川南丘陵地带,土地贫瘠,透气性能差,时有缺水,交通不发达,自然条件恶劣,吴勤操当作和老祖地生活环境相似,从心里上克服了异乡异境的陌生感,安排了一家大小,开始了苦心孤诣的年度计划。首先放下包裹、以长草结庐为栖身之地,垂髫宾元天真地问:阿姆,这就是我们的家吗?阿姆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说:“要是你阿爸在就好了。 然后对着山野长长叹了口气。“我们还有阿姆您呀!”长子定元、次子宦元三子宜元沿着阿姆的眼光望去,好一座雄伟亘古的山,挺起了脊梁的山。云鑲霞涌,便是岩桑的朝暮。燕去莺来,亦是岩桑的寒暑。吴勤操在守望,守望着那座山,守望着那片土地,守望着心中那片蓝天白云,守望着心系儿孙的那个人。天空不时飘着细雨,在丘壑连绵间若断若续,她思忖着雨后彩虹能从山峦间泻漏出来,映红皱纹肆意的苍脸,那个隐忍不屈的人。那个伟岸修直的人!

春天正是播种的季节。懂事的定元、宦元、宜元忙着去田地里引水灌田,除草备肥;播撒希望的种子。吴勤操手持(待续)。  他们挖地种菜,给蔬菜浇水施肥,磨粉;扫地烧火,也都说:“阿姆,你放心!我们兄弟一定能撑起这家来,让你过上好日子,到时我们去接阿爸的金骸回来。再好好孝顺您老人家。”天晴了,吴勤操舒心了。砻谷;筛米,脱玉米;理红薯。弱弟则帮助阿姆整理新家,划木支床;砌石托灶。大家在新的生活中胼手胝足、披星戴月,营工度日。在井井有条地忙碌着。常于昏夜中不断镰声;裸体披汗巾;汗流巾透湿,不鸡鸣不缀息。风雨之中亦不倦,勤操之余,佐子耕稼。日则流汗相伴,夜则挑灯纺织,无一处得安闲,勤劳备至。放飞碧蓝的梦想,收获金黄的希望。

课儿时以“勤俭”为最要,勤为立身之本,俭为持家之方,盖勤则能变贫,俭则常备其用,自古男耕得饱食,女织得身光。量入为出,永无匮乏。此二者为人至要。

从雄劲之风的南国跨越到灵秀之美的巴蜀的那个人,守望着铁山脚下的粤东客家汉子,听他哼着粤语歌,粗旷而不失优雅,闻弦歌而知雅意,只有她能听得见。只有她能释怀。那歌是他们共同填下的词,共同谱下的曲。飘向西蜀,缭绕岩桑,螽衍仁、威;走向世界。因为那里有座挺拔俊秀的山,挺起了脊梁的山,那是铁岭的脊梁,岩桑的脊梁,民族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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